我正要把大門關好時,一陣奇怪的呻吟聲從裡頭傳了出來,我這個人最熱心助人了,警官你不要笑,我講的是真的,不信你問我的鄰居馬利歐兄弟。
那時我想,要是有人受傷怎麼辦?所以我立刻打開手電筒,跑了進去。
(薩格警員問:你出去散步,為什麼還要帶手電筒?)
帶手電筒是我的習慣,就像薩格警員您出門喜歡帶手銬一樣嘛!總而言之,我走進去時,在大廳看見一位留著滿臉鬍子的老人,身上穿著厚重的袍子,這種見鬼的天氣,他竟然一滴汗也沒流,就站在展示櫃前喃喃自語。
難道是小偷?我接近他,他說了好長的一段話,什麼地球在轉動呀,什麼金星會虧錢啦之類的(書記官註,應該是金星有盈虧現象)。
我想,反正他既沒受傷,更沒生病,我還是出去找間小酒館,再去喝上一杯。
我想走時,老人卻動手想打開那些櫥櫃,我急忙拉住他,哎呀,他的手真冰:「你瘋啦,這是博物裡的藏品,是古董呀。」
「什麼藏品,這全是我做的!」
我看他神智真是有些不清了:「好啊,如果是你做的,你告訴我,」我隨手指著這個(證物一)的東西問他:「這是什麼?」
「這是鐘擺時鐘,我做賣脖機的時候想到的。」
「賣脖機?賣脖子還要機器?」
老人搖搖頭:「不是賣脖機,是脈博計,計算脈博。有一回我在教堂聽傳道,那個神父口齒不清,鄉音又重,我無聊到東張西望,恰好看到教堂的吊燈被風一吹,你猜怎麼了?」
「吊燈掉下來?」
老人很生氣:「不是!我發現,不管那個吊燈擺得快、擺得慢,總而言之,它來回的時間竟然都一樣,後來我做了很多實驗,如果所用的繩索不變,而只改變擺錘的重量,則鐘擺的週期不會變;但是只要用不同長度的繩索,擺動的時間就會跟長度的平方根成正比,你懂了嗎?」
我當然聽不懂,真是個老瘋子。
「我按著脈博,數時間,世界上第一台脈博計就這樣設計出來了。」
他的脈博計布滿了灰塵:「好吧,那你的賣脖機能幹嗎?」
老人糾正我:「它可以計算時間,有了它,看時間就簡單多了。」
哈,一講到時間,我把手錶秀給他看:「這是卡西歐的電子錶,夜間有冷光,還可以當碼錶,比你的賣脖子機好用一百倍。」
我指著另一邊像長型萬花筒的東西(證物二)問:「那這個呢?」
老人撫摸著它,露出得意的笑容:「望遠鏡,你沒見過吧?」
「真好笑,誰沒見過望遠鏡?我去賞鳥都帶雙筒望遠鏡。」